事实证明,这个风流债还真不是之前的主人留下来的。

崔念奴言笑晏晏,轻轻眨眼。

种须眉柳眉轻索,倒也没有小荷所说的夸张。

不过是个人也能看得出来,大厅的气氛很不和谐,尤其是当刘柒走进来的时候,所有人的目光,全部集中过来,让人不免有些发怵。

“夫君既然回来,妾身就先告退了。”

木然着脸,也不等人回应,种须眉已经起身,临走之际,还是深深的看了刘柒一眼,让人不寒而栗。

“咯咯...柒郎的娘子,果真英姿飒爽呢。”

崔念奴丝毫没有影响,笑语嫣然的。

刘柒尴尬的咳嗽,走过去坐在崔念奴的对面,特意拉开了点距离。

“大家前来,有何要事么?”

规规矩矩,在那个虎妞的监视范围之内,刘柒可是不敢随意乱开玩笑,搞不好,那个虎妞一怒,把自己脑袋当成上次的青砖,刘柒就哭都哭不出来。

“怎么?一日不见,柒郎就如此生分了啊,难道奴家没有事情,就不能来找柒郎?”

轻挑的眼睛,让人越看越是沉沦,刘柒心中哭笑不得,赶紧拱手,再不阻止,那虎妞得拆家了啊。

“姐姐您行行好,就放过我吧,您要有事,您直接说,您要没事,您先离去,小弟以后上面道歉,如何?”

都不能得罪啊,刘柒连连告饶,崔念奴才噗嗤一笑,正了正身体。

“好好好,这便不逗你了。奴家这次来啊,是向柒郎道喜。”

“道喜?”

“嗯,可不就是?昨日诗会,柒郎给奴家的青玉案,一举夺魁,轰动汴京,如今啊,柒郎的大名,估计已经传遍汴梁,无人不知了....”

“....”

这...

刘柒愣神,自己不是没有署真名么?崔念奴不是一个傻子,看见自己那样的署名,就应该知道,自己不想在那次诗会上面出风头,可是现在?

有些皱眉的看向崔念奴,他不介意给这个女人一两首诗词,毕竟两人都是相互利用,但是他不喜欢被人这样再额外的进行算计。若是如此,刘柒就不得不考虑,眼前的女人,是否还要继续联系,毕竟,贪欲过多的人,自己还是要离得远一些,否则,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,那人可能已经将你出卖,然后你被他人啃得死无全尸!

“呵,我就知道,你会如此看我!好在我亲自过来了!告诉你,此时与我无关,至于具体的传播之人,我也不是很清楚,不过,如果我所料不差,应该是和城东蔡府有关,所以,今天过来,是想要告诉你,你得小心了,有人已经打上你的注意,一词动京华,当今圣上,又是极其喜好诗词之人,所以,你这样的文采,必定受人关注,要么邀请,要么打压。我虽然下贱,但是也知道感恩,不愿你因我而惹上是非,所以....”

...

沉静的气氛,凝想的思绪。

这个时代,文人是幸运的,也是不幸的。

周邦彦辞赋风流,但是就是因为不愿与蔡京合作,就被人排挤,贬出京师。苏东坡,柳三变,甚至后面的辛弃疾。这些个著名的大诗人,他们的背后,都有诸多无奈的原因。

如今蔡京一手遮天,若真是他想要对付自己,那这衰败的将军府,能护得自己周全?

自此周邦彦这个大嘴巴将自己出卖之后,刘柒就已经想到这样的事情早晚会到来,可是没想到的是,居然如此之快!

蔡府,蔡京,蔡攸!

想到这些,刘柒的脑袋就有些发疼,他们这样散布消息,到底是为了什么?风口浪尖之后的招揽拉拢?还是高高捧起,再狠狠摔落!

一股阴谋的气息开始环绕,刘柒在恭敬的送走崔念奴之后,呆坐在西厢之内。

不过片刻之后,他又洒然一笑。

该来的终究会来,自己现在想这么多,又有何用?

招手叫来了小荷,偷偷的打量着对面屋子里的情况。

“你家小娘子真的是在绣花?”

这操作很是奇怪,种须眉这个虎妞,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?

事出反常必有妖!暴风雨前面都是宁静的。堂堂大将军府的女婿,被一个青楼女子找上了门,极其骄傲的种须眉,怎么还会静下心来绣花?

不信的看着小荷的答案,然后踟蹰的迈着步伐,才走到房门口,就听见哐当一声。刘柒嘶的一声,倒吸一口凉气。果断转身!

好家伙,脸盆都瓢成那样了,就算要解释,还是等下次吧!

“是夫君么?”

就在刘柒想要逃离现场的时候,屋里传来了种须眉的声音,刘柒浑身一震,感觉被人点住了穴道一般。

“咳咳....你好....夫人用膳了么?”

有些机械的转身,脸上带的全是坚硬的笑容。

“嗯?夫君是问饔(yong早)食还是飧(sun晚)食?”

“呃?....一样,都一样...”

“没吃!”

“,,,,”

好嘛,尬聊果然不是自己的强项,刘柒张了几次嘴,不知道该如何去接了。

“夫君?....刘柒!”

走神的瞬间,一声略微带着点不耐烦的呼叫,传入耳中,刘柒再次一震,完蛋,怎么还在这时候走神呢?

“啊?好,很好!”

“很好?”

“啊..不好!”

天知道你问的什么问题啊!求救似的看向一旁的小荷,这死丫头一脸着急,一双小手胡乱比划,天知道她要表达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。

“看来,外面的传言,果然是真的。我问你,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女人?”

“啊?”

刘柒目瞪口呆。

“夫人此话从何而来?抱歉啊,我刚才...嗯...只是在想,这个宋江,以三十六人横行河朔,京东。看起来是凶猛,其实影响不大。但此时南方深受花岗岩之祸,若是有人趁着北方战乱,在江南揭竿而起,那到时候,必然一举而应,成大势也!”

“嗯?”

种须眉顿身凝目。

小夫君的见识,已经如此超前了么?

兵家居安而思危,防范于未然。小夫君诸多请入军营,难道是?

“唔....这个妾身知道了,现在,夫君该回答妾身,夫君蓦然回首之人,究竟是谁了吧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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