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人?”

耶律达脸色一变,猛然站立而起。

“啊?不是,不是金人!”

刘柒脸色作惶恐模样,一副说漏嘴的模样,配上他那稚嫩的脸庞,简直形象无比。

耶律达直直的盯着刘柒,半晌之后,耶律达哈哈一笑,道:“小相公勿恼,不过是几个骗子而已,若有机会,本官替你教训他们!来来,小相公请上坐。”

前后的姿态简直判若两人。

刘柒心底一笑,脸色还是一副惶恐模样道:“不可,圣上说过,宋辽兄弟相称,刘柒作为臣子....”

“不,耶律达一看小相公便觉小相公有几分亲切,宋辽以为兄弟,本官也愿与小相公做个忘年之交啊。来来,老弟千万不要客气,今日为兄定然要与老弟好好喝上几杯,请!”

耶律达笑得非常亲切,刘柒仔细的瞧着他的面孔半天,然后飒然一笑道:“好!今日出门就说喜鹊在叫,方才有人送我钱财,现在倒好,能与辽国大使者结为兄弟,真是开心,开心啊!”

刘柒毫不客气的落座。

耶律达脸色一怔道:“哦?方才有人送老弟钱财?”

刘柒摊手道:“可不是?兄长请看,这破玉佩就是那人所赠,还说什么价值千金,让我在圣上面前,替他美言几句。”

耶律达更是疑惑道:“美言几句?如何个美言法?”

刘柒随意摆手道:“还能是如何个说法,刚才我已经与大哥说了啊,他骗我说,金人..啊,不是,大哥,这个...咳咳...”

耶律达愣了下,然后恍然一笑道:“是是,为兄之错啊。”

耶律达心里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,但也知道现在不能着急,顿了一下之又后说道:“兄弟大才之名,为兄如雷贯耳啊,一首青玉案响彻汴京,实在让人钦佩。为兄早就想要一会兄弟,可惜一直没有机会,谁曾想到,兄弟更得贵国皇帝圣眷,前来与为兄相谈岁币事宜。敢问兄弟,今年的岁币,筹备得如何了?”

刘柒顿首道:“唉,既然耶律兄与刘柒兄弟相称,做老弟的也不瞒你,唉,难啊。”

“难?”

耶律达心里一咯噔,说道:“为何?”

刘柒愁眉苦脸,看了看四周,耶律达心领神会,马上将四周的人都屏蔽,堂上只留他耶律达还有一个文士打扮的人。

刘柒看了看身旁的梁红玉,这女人倒是听话,一言不发。

嗯,很好的保镖身份,一会儿可以考虑加个鸡腿,还可以向种须眉申请一下,让这样的女保镖多来几个。

抿了一口茶水之后,刘柒轻轻咳嗽一声说道:“兄长可曾听说过河北剧贼?”

耶律达点头道:“知道,听说是三十六个横行的盗匪。”

刘柒颔首道:“不错,此贼甚是可恶,打家劫舍就罢了,还胆大包天,敢抢夺军伍押运贡银!三十万两白银啊!”

耶律达本来内心还很不屑,因为区区三十六人就敢打劫军伍,可见大宋的军伍何其糜烂。但是一听说三十万两,脸色就马上一变。

刘柒愁眉道:“兄长所料不差,便是我大宋送给辽国的三十万两岁币,被那群贼子洗劫一空!

圣上大怒,责问群臣,群臣均敢无颜面对兄长,遂派了小弟前来。谁知道,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那混账家伙,居然还挑弄是非,说辽国已经不堪为兄!该将送予辽国的岁币转送于他们。

更可耻的是,他们甚至还贿赂于我,许下诸多好处!我呸,我刘柒身受吾皇隆恩,会为他区区千贯钱财低首?就算是两千两,甚至四千两白银,我刘柒会皱下眉头否?”

刘柒说得义愤填膺,耶律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狼玉是什么,那是辽国皇室佩戴,如今居然出现在了一个金人手里,如何来的?必然是挖了辽国皇室的坟墓!

欺人太甚!

耶律达气得一拳头砸在桌面之上,说道:“老弟当知大宋不可与虎谋皮!我大辽雄兵百万,岂是他区区一个金国能够比拟?”

刘柒点头道:“可是金人说得有板有眼,他们确实已经陈兵辽国上京,更是豪言,只要我国岁币一到,立马兵发上京,更是许诺,若是宋金联合,灭辽之后,燕云十六州,尽归我大宋所有。”

耶律达猛然怒视过来道:“难道宋国不怕我大辽举兵南下!”

刘柒淡然道:“哼,你辽国何时不曾举兵南下过?大宋岁币每年准时送去,你辽国军卫还是每每无故犯边,使者真以为我大宋好欺辱不成!”

耶律达怒道:“那就不用说了,待我回去,你宋国就准备迎接烽火狼烟!”

刘柒也怒道:“打就打,你前脚踏出汴梁,我后脚就让人将岁币送往金国!如此之下,我不但能得不少钱财,若是金国灭了大辽,我大宋取了燕云,老子就能封王!”

“好啊,那你去啊!”

“去就去,你不去是孙子!”

两人剑拔弩张,从和颜悦色到翻脸扯皮不过是几句话的工夫。

梁红玉紧紧抓着腰间的刀柄,那边的耶律达还有他身边的文士也是愤然相对。

宋使与辽使这样的争锋相对画面,几乎还没出现过。

耶律达紧紧捏着拳头。

以前的大宋使者见了辽使,谁不是客客气气的,眼前的少年居然一点都不害怕?

耶律达心思转了又转,料定北方的金人来到汴梁该是事实了,不然,谁给这少年的胆子?

金国使者贿赂了这少年,而大宋的皇帝想要联金攻辽,宋国想要将给辽国的岁币送给金人!

这就是他现在得到的消息。

凝思了半晌之后,耶律达哈哈一笑道:“这是怎么了,我们兄弟好好聊天,怎么吵起来了。看来兄弟也是性情中人啊!”

刘柒也是瞬间换了笑脸,拱手道:“嘿嘿,兄长说的极是,孟浪了,孟浪了啊。”

两人再次落座,言谈甚欢,竟然不再提起岁币之事,只说地理人情,耶律达听完更是心中发寒,居然有宋人如此了解辽国?

“天色已晚,刘柒这就告辞了。”

“为何如此匆忙?”

“忙,太忙啊,有人邀请我去莳花馆会面,莳花馆啊,嘿嘿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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