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柒没有想到,此次进宫,居然会这么巧的见到王黼梁师成还有元妙先生三人。

王黼的时代来了啊。

刘柒喟然一叹。

蔡京果断抽身,退居幕后,太子与林灵素交恶,王黼着手对付蔡京,童贯会不会插手?梁师成与王黼必然是联合的,他会不会想着剪除李彦与杨戬?枢密院的郑居中,又会是什么态度?

“嗯....去一趟莳花馆,见见宋江。”

刘柒心里思索着,人已经到了莳花馆之外。

如今京师局势变换,来莳花馆的人倒是没有以前多了。

崔念奴的房间里面有人,与周邦彦一样,手执一柄金丝折扇,刘柒进去的时候,此人正摇头赋诗。

“嗯?柒郎来了?小蛮,看坐。”

崔念奴笑着将刘柒迎进去,赋诗的人顿下手里的毛笔,才写就的词作,被他撕掉,随后又提笔写了四句。

“已将勋业等浮鸥,鸟尽弓藏见远谋,越过江山留不住,五湖风月一扁舟。”

写完之后,吹干了墨迹,送到刘柒面前说道:“刘寺丞以为如何?”

刘柒一愕,随后笑笑接过来看看,点头道:“唔,范蠡倒是挺可怜的。”

那人一愣道:“嗯?这是为何?急流勇退,闲弄扁舟,莫非贤者所为?”

刘柒笑道:“走狗烹,良弓藏,在刘柒看来,都是英雄的悲哀,短浅的目光,注定无法创造更加瞩目的成就,天下何其之广?区区中原,如何困住腾飞蛟龙?生命不息,战斗不止,才为英雄的归宿,战死沙场,也好过落寞江湖。”

那人显然是没想到刘柒会如此诡辩,怔了一会儿之后,道:“功成身退,乃智者所为,过于强求,何有后人称之为圣?”

刘柒狂笑一声道:“是啊,众人只记得范蠡越王,而谈及此事的最大功臣西施,却是一句红颜祸水,

千古奇冤,莫不如是?

所以,世人推崇的范蠡,刘柒却是不屑同之,论商,论文,论战,刘柒当有信心,不输于他!”

“那当如何?”

“如何?不说远古,就说我大宋,驰骋沙场,平叛乱,杀胡虏,直捣黄龙,方显男儿豪情,刘柒虽频繁得一两句妙词,却不喜欢,天下最美的诗词,莫过于太平盛世,天下无敌!诗词不言,今日,便写上一副自勉对句,以期将来!”

刘柒抓起桌上的一壶酒,豪饮一口,随后拿过桌上的毛笔看看,笑了一声道:“太小,小蛮,给我拿一支大的,再换一副长楹联!”

小蛮噗嗤一笑,就知道小郎君又要发疯了,也不理睬,刘柒在这里发疯又不是第一次,去下面拿了一支大毛笔,又拿了两幅长楹联底子过来。

刘柒瞧了瞧之后,哈哈一笑,重重的掷杯,笔沾墨汁,挥毫其上,笔走龙蛇!

有志者,事竟成,破釜沉舟,百二秦川终归楚!

苦心人,天不负,卧薪尝胆,三千越甲可吞吴!

“哈,与吾万千铁骑,为吾主踏平敌国江山!”

“好!”

刘柒掷笔的时候,一声叫好,从刘柒身后传来。

刘柒迷糊着眼睛转身一瞧,周邦彦陪同着一个老者踏入大门。

老者拾起桌上的对联,仔细看了许久,拈了拈胡须又叹一声:“年少不负豪情!”

周邦彦笑眯眯的在一旁说道:“郑老,我不曾欺骗于你吧?这小子虽然有些轻狂,但是做起事来,还是不差的。”

顿了一下之后,周邦彦又严肃了脸道:“臭小子,还不过来见礼!此乃当朝枢密院枢密使郑居中郑老先生!你想要建功立业,少不得要多向老先生请宜!”

刘柒一怔,倒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就遇见这位大人物。听到周邦彦的话,赶紧上前。这家伙可比种师道靠谱多了。

郑居中微笑点头,随后看向一边道:“郓王如何有时间前来?”

刘柒又是一怔,啧啧,今天是撞了什么邪,这一个个的,可都是大宋的关键人物啊,郓王赵楷,最受徽宗疼爱的皇子,一个地位最高的状元,才华横溢,提举皇城司!

以前就在思考,若是大宋的江山由这位郓王继承,那北宋还会是那样的结局否?

赵楷拱手对着郑居中行了一个晚辈礼道:“郑师有礼,京中多传刘寺丞的壮举,今日旬休,特来一会。”

郑居中微笑着点头说道:“倒也是,小娃娃最近可是做了不少事啊,将门纨绔被这小子收拾得服服帖帖,以前屁都不懂的一群家伙,如今回到家里,要么钻研军阵,要么捣乱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,要么就列了一大堆老夫看不懂的歪歪扭扭的字符,说是算学算式,两个轮子绕来绕去,居然能凭借一手之力,提起千斤重物,让他说点策论吧,好嘛,一大堆老夫都搞不懂的词句从口中冒出来,什么人口增长率,什么商业普及率,又什么存活率,幸福指数,哎呀,老夫算是第一次被一群后辈给问倒,遂起了心意,要来书院一观。

谁知道,去了书院吧,这小家伙又不在,说是被皇帝唤进了皇宫。恰好遇到周夫子,这不,就相携来了莳花馆,据说啊,这里都成为他们几人畅谈天下的据点了,呵呵,老夫实在好奇得紧呐。”

郑居中倒显得随和得很。

赵楷闻言赞同道:“正是如此,京师大水,小王也想过对策,难民的安置,河道的清理,不过思来想去,与刘寺丞一对比,还是棋差一招,哈哈,不得不服啊,所以,小王前来,也是想要向刘寺丞请宜,谁曾想,钓诗钩钓起了刘寺丞的豪情,敌国江山入战图的豪气,赵楷实在佩服,佩服啊!”

两人一人一大段的夸赞,让刘柒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,摸了摸后脑勺后,讪笑一声道:“岂敢,郑师为士论所望,郓王才华无双,刘柒早就心生向往,今日有幸,能得郑师教导,能得郓王厚爱,刘柒感激莫名。”

刘柒躬身行礼。

三人哈哈大笑起来。

郑居中手指连点道:“是个狡猾的小家伙,顺着杆子就上来了,周夫子,你这算是给老夫挖了一个大坑啊,这样一来,老夫岂非不做小子的先生都不成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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