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负?

“啊哈,何为抱负?抱之负之,如此麻烦的事情,您觉得小子会有兴趣?去军伍,不过当是一次历练,也是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无聊。至于这诗嘛,无心言之,您老与任公子,也就当无心听之吧。就是说你我皆在游人当中,无他深意。”

刘柒侃侃而谈,周邦彦不由莞尔。

“你这家伙,难道就不能说一句实话?”

“诶?夫子您这可就冤枉于我了,小子号称诚实守信小郎君,何时欺骗过您?倒是您,几次三番想要祸害于我,嗯,以后,当离您远一点,行咯,您的车架何在?小子这就准备返回了,明日早间还得早起,可不能第一天去军伍报道,就被自家夫人罚个十几军棍吧?”

“啐!小鸡仔一样的身子骨,还十几军棍,你能跟上种家军的行操,老夫就算你厉害!你自己喜欢前去受罪,老夫也懒得拉你,你这家伙,也确实该吃点苦头,只有这样,你才会明白,老夫的一片苦心!给给给,这是老夫的腰牌,前方奥屋处,第一辆盖着红布的车架,便是老夫的。”

“红布?啊哈,夫子您这厉害,难道,您这是准备前来这金明池,一寻野趣?哈哈,八十老翁十八娘,一树梨花压海棠,您可是要消停一些的。”

“呸!滚滚滚!”

刘柒哈哈大笑,领着小荷飒然而去,周邦彦身边的文士,看着离去的刘柒还有身边的老人,不由得放声一笑,周邦彦回神,也是洒然,随后躬身,做了一个请的姿势,文士当先而去。

“倒是个有趣的小家伙,注意些,看看他还能弄出什么些有趣名堂,还有,夫子,你觉得我大宋,真的危如累卵?如今北方金国崛起,朝中意见各执一派,有说唇亡齿寒者,也有说借力收回燕云者,更有人说保持观望者,嗯,这三种意见,夫子以为哪种最为合适?那个马植的话,又可能听信?联金复燕....嗯,还得再观察一二...”

....

看过水浒的人大概都为一个人感到悲哀,那人就是号称八十万禁军的总教头,林冲。林冲豪气干云,一身虎胆,武艺绝顶。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,却死在了高俅等人的逼迫之下。

当然,这些事情都不作谈,刘柒真正想了解的,还是军伍的数量。

历史上有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,宋朝的武备不可谓不雄厚,王安石变法之后,禁军的数量,不说八十万,说个六十万人,那应该也相去不远的。可是靖康之乱的时候,金人不过区区六万来人,十倍之敌,却拦不住金人的铁蹄?

当然,王安石也是悲哀的,就因为他的变法主张裁撤军卫,所以,靖康之乱的黑锅,被这个可怜的家伙一直背了整整几百年的时间。

而事实是如何呢?

当刘柒翻开军卫的账册的时候,就感觉有些莫名。粗略的以点兵之术估算,实际的人员,居然只有在册人员的七成!

“这已经是很好的了,高俅执掌禁军以来,巧立名目,侵多军营,许多已经老了退去的士卒,名字却仍在名册之内,而这些人名目之下的饷银,便有各级官员共同瓜分。咱们这里,因为有祖父在,他们倒也不敢太过放肆,一万的禁军名册,有七千人在,已经是一个了不起的数字,其他军营,那就更了不得,有些一半不到,有些甚至只有三成,而这些人之内,还有一堆的技艺工匠,这样一来,力役一项,他们又能获得一批银两。也正是因为如此,大宋虽然表面号称六十万禁军,可是真正能够的,是少之有少,也是因为如此,区区三十六人的叛乱,声势居然越来越大。诸多禁军,厢军,加在一起,居然都拿之不下!唉....”

禁军是一块巨大的肥肉,从军饷到武备,甚至到边疆的战功,这些都是有利可图。而徽宗这个文学家,用人来说,根本不是看你有没有用,而是看你听不听话。

高俅是他身边的旧人,以前曾是端王的时候,就跟随身边,说起来这徽宗也是够义气,他当了皇帝之后,身边的旧臣,基本上都辉煌腾达了。比如说童贯,比如说杨戬,梁师成等等。

徽宗的疑心病很重,他所选择的人,都是他比较信任的,他的为君理念,就是我不管你如何腐败,只要你好好听话,不反叛于我,那你就是我的肱骨!

所以,也就是因为这样,内侍这些不说,朝堂由蔡京把控,而边疆由童贯把控。禁军由高俅把控。若是其中的某一个人有些高调了,他又及时的派人敲打一下,如此作为,若无外患之忧,在他徽宗一朝,倒也应该平安。

只是可惜,大宋的周边,豺狼环伺,当野兽见你放下手中刀剑的时候,他们就会狠扑过来,咬你一口!

徽宗做着花钱买平安的美梦,而他的手下,为了迎合于他,就大肆的搜刮钱财,也是好在大宋的商业繁华,若是不然,肯定早已狼烟遍布。

“现在北疆金人崛起,圣上派赵有开与马植出使金国,相谈共同伐辽之事,可是我实在担心啊,就如今而言,伐辽之事,极是不妥,只要稍有失利,被人看破虚实,到时候,金人又将是第二个辽人了!”

忠君爱国的家教,让种须眉对于如今的大宋充满了危机感,她倒是真的想奔赴疆场,可惜她没有资格,不说徽宗会不会放一个他不放心的人出征,就单单说她的职位,一个万人的禁军教头,连统兵的资格都不会有。

兴致冲冲的来到军营,可是到头来发现,自己还是一无用处,身为一个穿越者,刘柒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无力,闭着眼睛,指骨有节奏的敲打在桌案之上,一口气吃不下一个大胖子,自己不是徽宗,更不是他的宠臣,如今能做的,其实又回到了最初的想法——混时间!

当然,力所能及之事,自己还是需要仔细完成的,比如,现在对于种家军最大的一个难题,那就是做账。

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假账,是需要一定的智慧的,比如说,大宋的军饷,普通士卒一年大概是十两白银,换算成铜钱,一月大概是八百的铜子。若是三人同报军饷,那三八二十四本是没错,可放在这里,却是错得离谱。你若是如实上报,估计最后得到的钱财,那绝对不到一百钱。就算别人给种师道的面子,少贪一点,那到手的,也绝对不足一半。

所以,大宋的账目,其实还有一个特色,那就是睁眼瞎。都知道三八二十四,但是报上去的时候,却是三八二十七。

当然,这只是一个简单的举例,大家心知肚明之下,也没人追究,至于皇帝,这些流水账报上去,他估计看都不会看上一眼。他在乎的,只是军卫够不够“强大”,够不够支撑他的“颜面。”也就是如此,每年校阅的时候,高俅总会想尽的法子,花样百出,造成所谓的强大虚影。

以前军营的账目总是乱八七糟,常常出错,虎女人又是一个正直个性,每次都是据实上报,军饷若是差了,还要自己倒贴。也是从这些账簿当中,刘柒终于发现了种家堂堂少保之家,为何会如此穷困!

“想要马儿跑,就得给马儿吃草,再忠君再爱国,吃不饱肚子,那都是扯淡的,所以,以后种家军的伙食费我可以替你想办法,不说一日顿顿肉吧,至少一天之中,能吃一顿干饭。当然了,前提是你得配合我,要不然啊,我还是继续按照你的账目去做,你也就天天的气那些奸佞吧,也是搞不懂,你天天气他们,有用?伤不了别人一份一毫不说,自己的身体倒是气出了毛病,何必呢!”

刘柒大咧咧的放下毛笔,然后将账目抛在一旁。

种须眉有些不信的看着自己的小夫君,沉思了半响之后,才在刘柒得意的眼神之下慢慢点头。

“首先,先把我的钱还给我,你拿这些钱去填补窟窿,能填多久?一年,两年?再这样下去,你以后非得把将军府都给卖了不可。钱不是拿来放在那里发霉的,是用来生钱的,五千两白银在你手里,一年之后只能是少于五千两,可是在我手里,我能让它翻一个倍数,这样一来,想要什么,还不是简单至极?”

刘柒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女人,这女人被自己说中了心思,居然还知道脸红。

苦笑着摇头之后,又展开一张白纸,在上面写写画画。

“夫君这是?”

“表演啊,圣上喜欢热闹,喜欢花俏,咱们总得迎合不是?”

“哼!”

这就又生气了。

刘柒顿了一下,抬头望天。

“你若是听我的话,我让你亲自带兵出征如何?”

“嗯?”

种须眉难以置信的看着刘柒。

“胡说八道!”

这怎么可能!

“打赌!若是为夫不小心成功,夫人以后...”

“随你处置!不过,若是失败呢?”

眼神冷冽而坚定,看得刘柒有些发憷,定了定心神之后,咬了咬牙!

“随夫人安排!”

手机用户:m.shuhuanghuang.com书荒慌 更新最快的免费热门小说网!